第 17 周学习包:小鼠肿瘤模型选择
本周核心问题
不是“哪个模型最接近人”,而是“哪个模型用最少的额外假设回答当前最关键的项目问题”?
一、学习目标
完成本周后,应能够:
- 比较 CDX、PDX、syngeneic、humanized、GEMM 与 knock-in 模型;
- 区分皮下、原位、转移和系统性肿瘤模型;
- 将肿瘤来源、宿主免疫、靶点物种和药物交叉性放在同一矩阵;
- 判断模型适合回答 efficacy、mechanism、PK/PD、biodistribution 还是 safety;
- 为 TCE/双抗核对 human CD3、tumor target、Fc 和 cytokine biology;
- 识别 PDX 的异质性优势、鼠基质替代和免疫缺陷限制;
- 解释 surrogate molecule 与 human-target knock-in 的额外假设;
- 写出模型选择 rationale 和不可外推结论。
二、重要边界
本周用于方案理解和科学评审。任何动物研究必须在获批伦理方案、机构 SOP 和受训人员体系下实施。本教程不提供动物操作步骤。
三、学习时间安排
标准版:4 小时
| 学习块 | 时间 | 任务 | 产出 |
|---|---|---|---|
| 诊断 | 15 min | 10 题 | 盲点清单 |
| 模型类型 | 75 min | 六类模型比较 | 选择矩阵 |
| 移植位置/宿主 | 45 min | 皮下、原位、免疫背景 | 限制表 |
| TCE 适配 | 55 min | 四方交叉性核对 | compatibility map |
| 案例与验收 | 50 min | 选模型并辩护 | rationale |
深入版:6 小时
- 阅读 NCI PDMR 模型与 SOP 概览 45 分钟;
- 阅读 NCI PDXNet consensus 的实验设计部分 45 分钟;
- 为一个真实项目比较两个可选模型的证据和成本/周期 45 分钟;
- 与 in vivo/免疫药理同事完成 45 分钟 model-selection review。
四、课前诊断
- PDX 是否完整保留患者肿瘤微环境?
- Syngeneic 模型的肿瘤和免疫系统分别来自什么物种?
- Humanized mouse 是否等于完整人免疫系统?
- CDX 的重复性好是否代表转化性一定好?
- 皮下瘤和原位瘤的主要权衡是什么?
- 人 TCE 可直接在普通免疫完整小鼠中评价吗?
- Surrogate molecule 的结果能否视为临床候选本身结果?
- Knock-in 了 human target 是否解决所有物种问题?
- 一个模型能否同时证明 efficacy 和 safety window?
- 为什么至少要明确模型回答的是机制还是决策?
五、六类模型
5.1 CDX:cell line-derived xenograft
人源肿瘤细胞系
→ 植入免疫缺陷鼠
→ 形成可重复肿瘤
优势:速度较快、细胞和靶点可控、模型历史数据多、适合早期相对药效和 dose/exposure 探索。
局限:长期体外适应、克隆性较高、患者异质性不足;宿主缺乏完整免疫系统;常见皮下环境不代表原发器官。
对 TCE,若额外加入 human PBMC/T cell,系统成为人为重建的短期模型,需关注 donor、GVHD 窗口、T-cell trafficking 和模型持续时间。
5.2 PDX:patient-derived xenograft
患者肿瘤组织直接或低代植入免疫缺陷鼠。NCI PDMR 强调早代、分子表征和临床注释。
优势:保留更多肿瘤异质性、组织学和患者相关分子特征;可用于跨模型 response heterogeneity。
局限:建立/扩增慢、成本高、取样偏倚;人源基质逐渐被鼠基质替代;宿主免疫缺陷;不同 passage/lineage 会演化;engraftment 本身可能选择某些肿瘤。
报告必须包含 model ID、passage、分子/组织学身份、宿主、移植位置和历史生长特征。
5.3 Syngeneic
小鼠来源肿瘤植入遗传背景相容的免疫完整小鼠。
优势:完整鼠免疫系统、速度和成本较可控,适合探索免疫网络和组合机制。
局限:肿瘤靶点、CD3、Fc receptors 和 cytokines 都是小鼠版本;人候选常不交叉,需要 mouse surrogate;肿瘤生物学未必代表人疾病。
5.4 Humanized mouse
在免疫缺陷鼠中重建部分人源免疫系统,常见 PBMC-humanized 或 HSC-humanized 等路线。
优势:可研究部分人免疫药物作用和 human effector–tumor interaction。
局限:重建程度和亚群不完整、donor 间差异、细胞发育环境非完全人源;PBMC 模型可有 GVHD 时间窗;髓系、补体、淋巴结构和 cytokine cross-talk 常不完整;成本和周期高。
“humanized” 必须写清 humanized 的具体是什么。
5.5 GEMM
Genetically engineered mouse model 通过特定遗传改变在原位形成肿瘤。
优势:肿瘤在免疫完整宿主和原位微环境中发生,可研究肿瘤发生、进展与免疫共演化。
局限:周期长、变异和监测复杂;驱动事件常较简化;临床候选物种交叉性仍需解决;肿瘤同步性和通量较低。
5.6 Human-target knock-in/transgenic
将人靶点或人受体引入小鼠,使临床候选能够结合。
仍需核对:
- 表达组织、细胞类型和水平是否接近人;
- 启动子与调控是否保留;
- mouse ligand/partner 是否兼容;
- target turnover/internalization;
- Fc/cytokine/免疫网络仍可能是小鼠;
- knock-in 本身是否改变生理。
六、移植位置与疾病形态
| 形态 | 优势 | 局限 |
|---|---|---|
| Subcutaneous | 易测量、操作和监测,历史数据多 | 微环境/血供/转移与原发器官不同 |
| Orthotopic | 原位微环境和转移模式更相关 | 监测复杂、变异更大,常需影像 |
| Metastatic/experimental metastasis | 研究播散和器官定植 | 注射建立不等于完整自然转移过程 |
| Disseminated/hematologic | 适合血液肿瘤和全身负荷 | endpoint、组织分布和采样不同 |
模型复杂度提高会增加生物相关性,也会增加变量、成本和失败模式。必须明确新增复杂度是否直接回答当前决策。
七、模型兼容性矩阵
为每个项目填写:
| 组件 | 模型中是什么 | 临床候选是否作用 | 与人差异 | 如何验证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Tumor target | human/mouse/engineered | binding/density | ||
| CD3/immune receptor | human/mouse | cell binding/function | ||
| Effector cells | mouse/human donor | subset/activation | ||
| FcRn | mouse/humanized | binding/PK | ||
| FcγR/C1q | mouse/human | effector assay | ||
| Cytokine network | mouse/human/mixed | assay/cross-reactivity | ||
| Stroma/endothelium | mouse/human mixed | histology/distribution |
只要关键链条中有一项“不作用”,模型就不能直接回答完整机制。
八、TCE/双抗模型的特殊审查
8.1 四方系统
Clinical molecule
× tumor target
× human/mouse CD3 and T cells
× host tissue/Fc/cytokine context
必须问:
- 两臂在该物种/细胞上均有结合和功能吗?
- tumor target density 是否定量、是否随 passage 变化?
- T cell 来自哪位 donor,何时注入,E:T 在肿瘤中是多少?
- Fc 是 active 还是 silent,在该宿主中如何作用?
- 模型是否有足够长的时间观察肿瘤控制而未被 GVHD 主导?
- cytokine 读数是人源、鼠源还是两者,检测是否区分?
- exposure 是否覆盖体外功能范围,是否有 target sink?
九、模型选择决策树
问题是纯肿瘤细胞内在药效?
├─ 是 → CDX/PDX/原位,按异质性与速度选
└─ 否,依赖免疫机制
├─ 临床候选作用于 mouse 组件?
│ ├─ 是 → syngeneic/GEMM/knock-in 可考虑
│ └─ 否 → humanized 或 surrogate
└─ 需要患者异质性?
├─ 是 → humanized PDX/患者来源体系,但变量高
└─ 否 → 可控 CDX + human effector 进行早期机制验证
然后再按 PK、组织分布、周期、成本、伦理和决策强度筛选。
十、模型选择报告清单
十一、综合案例
一款 human CD3 × human tumor target TCE:不结合 mouse CD3,也不结合 mouse target;Fc silent。选择:
A. 普通小鼠 syngeneic; B. NSG 小鼠 + human target-positive CDX + human PBMC; C. human-CD3/human-target double knock-in immune-competent model; D. 非人灵长类中 target 交叉,但肿瘤药效模型不适用。
参考分析
- A 无法评价临床分子的两臂机制;
- B 可快速评价人 T cell 重定向药效,但 donor/GVHD/免疫不完整限制长期和安全转化;
- C 若表达模式和免疫功能经验证,可研究更完整免疫环境,但靶点生理、肿瘤模型和构建周期是关键;
- D 可支持 PK/安全/药理某些问题,不是肿瘤 efficacy 直接替代。
最佳选择取决于当前决策;常见策略是 B 做早期相对药效与机制,C/其他相关模型补转化证据,而不是寻找一个“万能模型”。
十二、闭卷验收与答案
- CDX 核心?——人细胞系植入免疫缺陷鼠。
- PDX 优势与限制?——更多患者异质性;慢、贵、免疫缺陷且鼠基质替代。
- Syngeneic 核心?——小鼠肿瘤+同系免疫完整小鼠。
- Humanized 的关键追问?——具体重建了哪些人细胞/组件及完整度。
- Knock-in 是否万能?——否,表达、partner、Fc/cytokine 等仍可能不同。
- 皮下 vs 原位?——可测量/速度 vs 器官微环境相关性。
- TCE 四方兼容性?——分子、target、CD3/effector、host/Fc/cytokine。
- Surrogate 风险?——不是临床分子,属性/PK/potency 可能不同。
- 模型选择起点?——primary decision question。
- 为什么需要第二模型?——用不同假设验证关键结论并提高外部可信度。
十三、本周最终交付物
为一个 TCE 或抗体项目提交两页《Model Selection Rationale》:候选模型矩阵、兼容性、可支持/不可支持结论、主模型、备选模型和下一阶段升级条件。